
2月4日下午一点,坐上了到景洪的班车。这也意味着我的傣寨之行暂告一段落了。
走下傣家竹楼,腿上还留着在木阶上碰的伤痕。因为很长时间里不会再回来了,心中的惆怅如水中的一滴墨水,慢慢扩散。
冰雪的北方,到处给人一种白的感觉,素淡而又平板。这是我第一次到云南,而且来到了云南的最南端-———西双版纳。粗犷代替了想象中的童话,心到了另一个世界。
傣族是一个水一样的民族,水造就了他们的生活习俗,也赋予了他们水一样的灵动和热情。
“水———水———水———”,这是傣家人祝酒时的贺辞,确切地说只是一个音节,但正是这简单的声音打破了城市的矜持,我突然之间有一种亘古的感觉,想用眼泪润湿已经干涸的眼睛。酒干了一杯又一杯,人却没有醉,想躺在土地上数数天上的星星。
依腊香约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傣家姑娘,家里人都称她依腊(依腊是家中最小的妹妹)。那天她穿着绿色傣装。漂亮女孩向来是养眼的,尤其吃饭时,可以当作优雅的菜肴来品味。我对于她的关注缘于一个细节———她跳舞时音乐的节奏慢了些,她竟在20多个客人面前大声说“不行!不行!”并跑到音响前调整。她这时一定没有想到还有许多人在看她,她很单纯,整个人就像透明了,空灵得使人感动。
在三个傣族寨子里住了十天,每天和他们吃同样的饭,也会拿着锄头到田里干活。渐渐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过客,不再因为看到她们在水中洗澡、如厕而新奇。我也学了几句傣语,吃起了用生鱼和生牛肉做的“剁生”。
有的村寨已经很富裕,在竹木的阁楼上建了砖混的厕所和太阳能浴室,不必再到河边洗澡。可这些却破坏了竹楼所特有的流畅简洁的格局。
离开傣寨总是有些不舍。依腊有时会说:“你回家(指她的阁楼)。”家字让我想到亲人,说起这个字总会感到一点甜蜜。我已经把这里当作家了,因为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连对磕坏我的腿的木阶都有了感情。
告别傣寨有种告别水的伤感。无奈,我注定是一个行者,要不停地寻找属于自己生命中的东西。
车子已经走了很远,头脑中却又出现篝火边女孩的笑脸和她的歌声———“让我听懂你的语言,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