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 路”
上午10点50分,我们第二次趟过南养河,走上山坡。向导沈副总要和两位森警战士留下来等待后面的队员,他让我们和原先在河边等待的几位前队队员一起朝他手指的方向追赶前队。我们钻过一丛丛棘刺林,左绕右拐地转过大树,在山坡爬行。当我们匍匐着连续从几棵倒伏的大树下钻过之后,再立起身来便分不出东西南北了。大家向四处寻找,不见前队经过的痕迹;隐约听到有说话声传来,待仔细分辨时,又好像四周的密林中都有相似的声音传出。我们迷失了方向。在原始森林中行进,既不好分辨方向,又因密层层的树木遮挡,你根本看不出太远。不是经验丰富的“串林人”,想找别人留下的痕迹是很难的。 李领队赶忙把大家叫拢,说:“前队不知在哪个方位,我们又都是第一次进原始森林,不能追赶了,后队有向导,估计离我们不远,我们等后队一起走”。约十分钟,后队十多位队员在向导沈副总的带领下走进了我们所在的这片林子。一听到他们清晰的说话声,我们就大叫,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见面后向导沈副总说:“幸好没走散,要不然今天的麻烦可就大了”。
“遭遇蚂蟥”
跟着向导前进,我们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顺利多了。穿过几片密林和灌木丛,在第四次趟过南养河后,我们才渐渐追上前队。 然而,当我们刚想为追上前队而欢呼的时候,前面的队员高叫:“小心,有蚂蟥”。这一声叫不要紧,但一听说“蚂蟥”我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出发前,两位向导都跟我们说过“蚂蟥”的事。原来,原始森林里的旱蚂蟥极为细小,比一根大头针略粗,长还不及大头针长。这个微小的东西,虽不起眼,但极富攻击性。在没有蚂蟥的地段,你一个也碰不到,在有蚂蟥的地方你也很难发现它,因为它们藏在树叶背面和杂草枝节等隐蔽处,一但有动物或人从附近走过,它们会循着气味从几米远的地方弹跳过来。它会从人的袖口、衣领、裤管、袜筒钻进去,叮在皮肉上,直到吸饱了血为止。而这一切你都毫无知觉。我还听说有人的耳朵里、鼻孔里都钻进过蚂蟥。遇上这样的“吸血鬼”,你能不头皮发麻吗? 我们跑步冲下了这个百米草坡,连滚带爬地翻过了两棵横在山坡上的老树,跳下河滩,跑进水中。一停下来大家赶忙捉蚂蟥。尽管出发前我认真扎紧了裤管,也从头到脚洒了半瓶风油精,可这会抬腿细瞧,鞋子上、裤管上,还是有十多条细小的蚂蟥在蠕蠕而动。我用小树枝把蚂蟥一个个刮掉。谁也说不清有没有蚂蟥钻进了衣服里面,反正这一刻大家都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人说景洪电视台宋记者的腰上被蚂蟥叮了,西双版纳报社黄记者的大腿上也叮上了三、四个蚂蟥。我找到小宋,果然见他腰背后蚂蟥叮过的地方,渗出的血在衣服外面印出了好大一块;在河对岸一棵老榕树后面,不时传出女队员带哭腔的尖叫声,不用说她们正躲在树后捉蚂蟥呢,那声音一定是被叮在身上的蚂蟥吓的。我庆幸蚂蟥没有钻到我的衣服里面。可中午休息,整理鞋袜,我在自己右脚大拇指和食指间发现了一条已吸饱了血、变得如一粒新蚕豆般大小的蚂蟥。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