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点30分,探险队离开“跌水坎”顺南养河水继续前行。过了“跌水坎”,南养河两侧的树木又逐渐显得高大,原始森林也逐渐变得浓密了。最终那巨大的枝叶在我们的头顶上空交汇,遮蔽了天空,挡住了阳光,我们又似乎钻进了一个绿色穹顶的隧道。上午,连续几次趟涉南养河,我们并没有觉得如何的险激,可是过了“跌水坎”,情形就变了。水流越来越激,情形越来越险。有一次从一个急湾处过河,水流很激,但因河中正好长着一排小树,小树的乱枝拦住了一些从上游冲下来的石块,向导说从这儿大家可以踩着树杈,扶着树枝,从树上走过去。可一位小个子队员看到水中的石块便一脚踏了下去,不料脚未站稳,那石块就借着水流滑动起来,小个子队员一脚走空连人带包被冲倒在水中,虽走在他身后的队员眼捷手快,一把拉起了他,但他还是被呛了好几口河水。 探险队员之一的景洪市广播电视局的小刀也有令人叫绝的一幕。那是第七次要过南养河的时候,队员们先要抓住岸边的小树,踩着支在河坎上的树棍,越过一个泥潭,爬过一棵横躺着直径有一人高的大树,然后跳下河水,趟过激流。可为了拍摄队员们翻越泥潭的镜头,他一边抬着摄像机拍摄,一边踏上树棍准备跨越泥潭,不料脚底走偏,一脚踏进泥潭,身体向右倒去,大概是出于职业习惯,跌倒的那一刻,他左手举着摄像机大叫“摄像机,摄像机”。大家把他拉出来,跟他开玩笑说:那一刻你叫摄像机有什么用,应该叫别人拉你才对…… 还有一次,全体探险队员要过一道三十多米长、横跨在南养河上的独木桥,这道独木桥距水面有两米多,是一棵直径六、七十公分的大树倒下形成的。大树倒下年深日久,表面已明显腐烂。稍一振动长满绿色苔藓的老树皮就纷纷脱落。向导老胡试着走过这道独木桥,告诉大家只可以一个一个地过,人多了不行。前面走过三、五个队员倒也无事,可当女队员玉拉波走到独木桥中间时,大概是见桥下激涌飞白的流水,心里紧张。被她踩落的一块老树皮,掉进水里,马上被激流吞噬,吓得她蹲在独木桥中间,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只有叫“妈”的份了。还是向导老胡返回来搀她走过独木桥。大概是受玉拉波的影响,我看出许多队员过桥时腿在哆嗦。我也是靠着同伴搀着才走过这独木桥的。 下午4点50分,我们第十六次过南养河。河面不宽,大约四、五米左右,但水流却十分的急。领队李庆友,自告奋勇水中探路。不知是脚下打滑还是腿上无力,一到中流就被冲倒,两位森警战士追出好几米远才把他拉上来。这一幕虽才有几秒钟,可让大家吃惊不小,向导一看趟水不行,就从附近林中找来两棵碗口粗的木棍搭在河面上,让大家从上面走过。为使大家行走更安全,西双版纳电视台的邓记者,走进齐腰深的水流中站定,一手抓着就近的一根小树枝,一手扶在木棍上,招呼大家道:“我来保护,大家放心过吧”。说来也怪,有他这么在水中一站,大家心里踏实多了。 这一天,我们在原始森林中一共十八次趟过了同一条河流——南养河。事后我问向导老胡,为什么下午的行程走河谷比走森林要多。他告诉我,“跌水坎”以下的原始森林,荆藤棘刺更浓密,我们计划下午半天的行程,要是钻森林的话三天也走不出来,一小时能行半公里就算快的了。想想也是原始大森林要是也畅通无阻的话,还有什么神秘可言呢。  |